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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舞蹈学院副院长、教授 许锐——关于西方舞剧传统的转型和中国舞剧叙事的结构


我想先说两个现象,首先是国际舞蹈学这个研究学者包括美国舞蹈学的研究学者对中国舞蹈近年来有了很大的关注,其实以前并不太在他们的视野中,由于近期我带着中国的学者持续的参加国际舞蹈学的研讨会,发现中国舞蹈逐渐进入他们的视野。甚至有一些原来国际上研究中国舞蹈的学者纷纷改变自己的研究方向,大家发现中国舞蹈不能随意研究。在这里我还关注到,舞剧Drama逐渐成为国际学者以及舞蹈学者关注的一个词。虽然没有广泛的关注,但是开始被大家的关注。其中我想提醒大家注意的是,当时Drama和Ballet不同。刚才我在看中国歌剧舞剧院的英文翻译,歌剧用的是Opera,后面是Dance Drama,但是在英语里面,其实Opera是和Ballet并列的一个代表着传统的歌剧,一个代表着传统的舞剧。传统的舞剧实际上就是芭蕾,但是现在出现了Dance drama。Drama实际上是和Opera和Ballet并列的,但是我们创造了一个新的词汇叫Dance drama。中国舞剧最早的确从芭蕾演变而来。在芭蕾舞剧的影响下,我们提出要建立自己的民族舞剧。曾经我觉得Dance drama是一个奇怪的词汇组合,因为和外国人交流是一个阻碍需要花费大量的口舌去跟他们探讨和解释,而现在它成为中国舞剧的一种存在方式。现在它开始进入学界,成为一个研究的一个概念。并且它带有非常强烈的中国色彩,这是一个现象。其次,另外一个现象东西方对舞剧样式的的理解也存在差异,即使在西方人们对舞剧样式的理解也存在差异。传统的欧洲舞剧际上是建构在芭蕾舞剧的基础上,我们可以看到欧洲的舞剧大多是经典的、持续的、当代的解读,例如说《天鹅湖》、《睡美人》,也有少量的创作作品是基于一些文学领域。总的来说,基本上还是基于传统的芭蕾舞剧。而在美国芭蕾舞剧传统性并不是很强,尤其是传统的戏剧芭蕾。在美国的学界,他们不仅对中国舞剧所推崇的一些整体上不是特别认可和接受,还有像《斯巴达克》等。我曾经还问过学者为什么会比较排斥?我认为这里面有习惯的不适以及很多文化的差异。如果从这两个现象,我们可以看到中国舞剧建构的趋势。在舞剧叙事上的创作引起越来越多的关注,因为我自己也参与到了一些舞剧的创作当中,包括和中国歌剧舞剧院世博导演合作的《赵氏孤儿》。其中就两点而论,一个是中国舞剧的叙事结构,蕴含了集体民族意识。这种集体的民族意识包含很多方面其中有“忠孝仁义信”等。中国的传统舞剧包括舞剧《孔子》里边都包含了非常强烈的情感。另外一个是对中国舞剧样式的关注,蕴含了集体的身体观点。近些年中国歌剧舞剧院创作的这些舞剧当中都具有非常强烈的表现,例如说对舞段、时长的设想。当操作参与到这个舞剧创作的时候很多需要我们去磨合以及需要创作者所关注。创造者要思考如何将它融入到整体的节奏。创作《赵氏孤儿》的时候就是直接抛开理性的一个作品。中国戏剧的作品当中像《梁祝》,它是一个悲剧最后以浪漫的化蝶结尾。但是像《赵氏孤儿》反映的是人性复杂和社会现实的问题。但是最后我们抓住非常重要的一个导向以及剧院的要求。

最后我也提出两个问题,当今中国文化输出国内和国外有很大的差异,他们对于中国文化的理解不够深入,对于中国芭蕾和中国舞剧他们并不能够理解。我认为这个话题涉及民族性的问题,中国在不断的全球化的进程当中。以美国优先口号为代表的全世界在全球化的进程中有所犹豫和倒退,看到历史的潮流起起伏伏。在整个过程当中,我们刚才说到是否中国把民族性融入了全球化,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我觉得其中出现了一些新的东西,这是否意味着西方舞剧传统的一个转变?就像Drama这个名字的出现,当时抓住这样一个非常明显的中国文化特征。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中国舞剧的建构还有什么提升的空间?刚才谈到集体的民族意识、身体观念,也谈到了西方学界在这个上面不同的认知,提升的空间还有什么呢?我们在历史潮流的起起伏伏如何继续往前走,这个问题就更加庞大。因为舞蹈不涉及到语言,所涵盖的空间还未得到充盈。因此我们作为创作者其实还有很多不满足以及很多想去探索和尝试的东西。